第(19)章 出杀招棋盘已现,挑线头乱麻将起_狐来胡来

(非常感谢一直投推荐票的各位,反正真的写得就挺没动力的,还是那句话吧,三十天更新保证,至少给投资了的人有个交代,写够十五万,要再没有起色就弃了吧

我是想写出思想和价值观的,这不是一本线索只有感情的言情小说,可能节奏会慢一些,也希望你们能在评论区里留下意见和建议,指正不足。

总之,感谢你们的支持)

兜兜转转查了几日,光是这两天抄录的账本就快堆够一箩筐了。

这几日离阳和余月都是回家住的,然后平旦时分再约好一个见面的地方,开始一天的忙碌。

两人毕竟家就在旬州城内,也不用和寻青一样,还得住在旅馆里。

“尔真的算的来吗?吾不懂这些,但尔只学数术不过一个多月。”胡来随手拿起一个誊写的密密麻麻的账本,摇了摇头说到。

寻青并没有答话,她自己也没有把握,这里边要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既要考虑旬州与其他州的贸易往来,又要把各个商户之间的贸易联系起来,稍有不慎,差的可就是几千两银钱,再要推算出哪一家商户真的有问题可就难了。

要是天行布庄的黄掌柜真的是跑路了,那甚至这十几天的努力都毫无意义,最后只能空空白费。

“陪我出去走走吧,今天已经查到城北李家了,城北查到这里基本也就差不多了。”寻青放下手中刚刚圈画完的毛笔,说到。

两人走在城北之外的一条荒芜小道上,天色渐晚,晚霞映衬着树影,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。

寻青只是走着,不说话。

胡来也只是跟着,偶尔左右张望。

“嗳,尔在想什么?”胡来拾起一块扁平的石头,向着路旁一处水潭投掷而去,石头在水面上旋出几个漂亮的水花,但最终还是禁不住水的掩埋,沉了下去。

“你觉得朝廷这样鼓励商业而暂时舍弃农业,真的对吗?”寻青问到。

胡来想了一会,眸子看起来深沉了不少,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,也更不需要去想的问题。

“吾只知道,以前地里种不出来那么多粮食的,只要天气稍微有些不顺,可能就是一地饥荒,动乱四起,吾妖族也要跟着受难。”胡来说到。

寻青点了点头,说到:“现在科考,无论是制度还是科目,都有很大的变化,似乎对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的考察减少了不少,取而代之,数术和天文历法以及地理都难了不少。”

“不仅如此,现在的气象和以前也大有不同,以前被称作奇巧淫技的东西现在反而得到了朝廷的重视。”寻青补充到。

胡来捏死一片树叶,吹出了欢快的哨声,寻青也变没有打扰,由着胡来先把这曲吹完。

曲调竟然是格外宛转悠扬,闭上眼睛,如同一玲珑少女独立于溪水之旁,涣洗长发,时而发入水中,溅起几朵浅浅水花,又仿佛如水边垂柳被微风轻轻拂动,与眼前那一少女长发连缀在一起。

“什么曲子?”寻青听罢,问到。

“《众狐怨》,以前青丘国的雅乐之一。至于尔刚才的问题,吾觉得这正是这些奇技淫巧被重视起来了,才有了如今的局面,以前都想着让百姓多种点田,现在变了,是让一块田地可以产出更多的粮食,所以农业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”胡来回答到。

“哦,有时间教教我这个曲子。”

“但商业一兴起,安心种田的人会减少不说,你不觉得有人已经把钱的重要性放在了别人的命之上了吗?”

胡来似乎是有些不屑,回答道:“尔等人类本就如此,只不过是重商业的政策让本性显露出来罢了。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可是尔等的俗语。”

“是啊,要是这些欲望没法被克制下来的话,受苦的最终还是百姓,是那些老实人。”寻青感叹到。

胡来隐藏在头发间耳朵突然竖起,心声言语:“继续走,不要停,身后有人跟着,而且在暗处。”

寻青心中一惊,脚步有些紊乱,但还是保持冷静。

“这里已经是城北的郊外了,如果有人跟着,那肯定是刻意的。”寻青心声说到。

“继续走,千万别回头,那人正在快速接近。”胡来继续拉着寻青,保持一个均匀的速度。

什么也感觉不到,什么也察觉不到,那条小径,还是如此的安静,落叶之声也清晰可闻。

脚踩在沙石路上,嘎吱,嘎吱……

静得死寂。

就连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也如磨刀霍霍。

胡来此刻却是突然回头,脚步一扭,一手将寻青向着前方推去,一手抬起。

寻青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路上,不过和胡来的距离远了不少。

再回头时,只见胡来两根手指之间,夹着一把长剑的剑锋。

持剑之人,没有丝毫遮掩,女子模样,却是身着一件读书人的宽松长袍,青黑色的,点缀着不多的祥云纹。

还没来得及细看,两人却已经开始动作起来,那女子一个后仰,想要把那把长剑从胡来手中抽出。

却只见胡来跟着女子动作高高跃起,在空中翻了个跟斗,剑尖却始终在胡来手中,两根手指牢牢地夹着那把长剑剑尖,一点也没有松动。

胡来已经到了那女子身后,借力想要直接拧下女子手中的剑,却不想那女子反应敏捷,一个转身,又正对着胡来。

此刻,那把剑的剑锋已经指向了胡来而不是寻青。

胡来夹着长剑的两根手指向后一拉,女子不敢松开剑柄,但又禁不住胡来力气实在是大,身体便向前一倾。

抓住这个间隙,胡来顺着女子持剑的方向,脚下飞快前进,到了女子怀前,女子赶忙收势,只可惜已经晚了,胡来一掌击在女子手腕,女子吃痛,手中的长剑便掉了下来。

胡来顺势将女子推倒,显出了狐妖真身,将那女子牢牢压在身下。

寻青数了数,一共八条尾巴,寻青牢牢记着胡来记忆中那孤云况说过的话,狐族九尾已经就接近半仙之境,胡来的修为,便更不会是被人族修士追杀才会逃进山林之中,再被自己捡到。

“尔,是来干什么的?”胡来此时是妖族真身,身形高大了不少,低头问到。

那女子却是嘴中嘟囔:“不是说只有一个妖族的小崽子吗?怎么会这样。”

“尔是何人?”胡来伸出爪子,尖利爪锋搭在了女子的脖子上。

寻青此时还有些害怕,不敢上前,看见那女子被胡来压在身下动弹不得,才慢慢走到了胡来身旁。

“我啊,不重要不重要,至于我是来干什么的?一目了然,只要你不是个傻子。”

那女子身上虽然穿着一件读书人的青衫,但丝毫掩盖不住年龄和身段,脸上白净得很,眼神之中既看不出来恐惧,也没有那种恨到杀人的恨意。

反倒是一种很奇怪的,接近于信仰的坚毅。

“为什么?我们又没有什么仇家,难道是你的仇家?”寻青问胡来。

“不是,她是来杀尔的,首要目标是尔,而不是吾。”

怎么会?自己得罪谁了?

那女子终于又是开口了:“奉劝你一句,天行布庄的案子最好别查了。”

天行布庄的案子怎么会引得出这种人物,甚至一个并不简单的杀手来袭杀自己?

胡来不知道用了着什么手段,那女子便当场晕厥了过去。

“先带回官府吧,恐怕这人和天行布庄的案子关系不小。”胡来变回了小姑娘模样,说到。

“那样你的妖族身份不就暴露了吗?”寻青蹲坐在那个女子身旁,查看她身上还有些什么东西。

“呵,从这人的言语中看,吾的妖族身份早就暴露了,而且官府之内必然有问题,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个案子是尔在查。”胡来十分冷静,说到。

寻青此时却发现了女子身上的一个令牌,上面有一个红边黑字“晨”,显得十分蹊跷。

寻青将令牌晃了晃,问到:“你知道吗?”

“不知,跟妖族无关,应该是你们之内的某个势力。”

寻青仔细端详那块牌子,的确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头牌子,上面的晨字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是丝毫没有思绪。

“要是没有你,我今天不就……”寻青现在才一阵后怕,说到。

“要是没有吾,尔也不会来这里,另外照理来说,她已经知道了吾的妖族身份,要是你是她,尔会把首要目标当成那个普通的公子哥模样的寻青吗?”胡来问到。

寻青思考片刻,恍然明白了,要是此人今天是来杀她们两个的,那么这个偷袭的机会定然会用来刺杀威胁更大的,不知道根底的胡来,而不是她寻青。

那么如此,便说明这人来的目的不是全身而退,不是将两个人都杀死。

而是仅仅将她寻青作为首要目标!

这个天行布庄的案子,背后牵扯恐怕远远不止和本地商户勾结这么简单。

而现在,这线头已经被牵了起来,底下究竟有多少乱麻还隐藏其中。